江雅坐在绣墩上,一身勋贵世家蕴养出的矜贵淡雅气质彰显无遗。他不急不躁,只静静坐在一边,冷眼瞧着。

云楚涯却是坐不住,屁股刚在凳子上挨了一下,人就跑过去围着冷季转悠。瞧着沧笙将阿季的手臂扎满银针,他紧张兮兮地低声问道:“扎这么多针,会不会扎死人啊?”

反正他是不相信沧笙是有真本事,

沧笙气得像只小青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很想也给他来一针。这家伙总是她的拆台,还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云楚涯那双如宝石般漆黑闪亮的眼睛不停转啊转,见左边五步开外站着伺候茶水的丫鬟。丫鬟离得近,怕说悄悄话被她听去。便转到右边,凑到沧笙耳边,声音如蚊蝇,“万一阿季被你医死了,你应该可以给他招魂还阳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质疑能力,沧笙脾气再好也发怒了。更何况她本来还不是个好脾气的,利落的伸腿,一脚将像苍蝇一样围着转悠的他给踹到门外去!

“啊啊啊——我的脸!”

沧笙被他的惨叫惊得远目眺望一眼,见他运气不好,正巧脸着地,心虚地撇开眼。

“噗——”

看到这一幕,正在喝茶的江雅直接了喷了丫鬟一脸,“咳咳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子不买楚涯的帐。

要知道,凭楚涯的尊贵身份和俊逸长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深闺少妇、良家少女。大黎的世家贵女更是前仆后继地想要嫁作郡王妃!

“哎哟!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云楚涯捂着脸,怒气腾腾地冲进来。

江雅心里一跳,虽然楚涯平时看着随性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最是高傲。他本是长公主和云国公的嫡子,因长公主救驾遇刺身亡,圣上感念长公主的舍命相救之恩,便封了长公主唯一的嫡子为郡王,自小便被抱紧宫中养在太后膝下。

长公主与圣上一母同胞,皆是太后嫡出。太后心疼女儿早逝,就极其疼爱亲自抚养的外孙。

因是太后亲自抚养,又有长公主舍命救驾之恩,他在圣上心目中分量极重。

圣上看中的人,自然是满朝文武巴结讨好的对象。

换句话说,就是冷府的武阳侯都不敢说他一句重话。然而,这样矜娇贵重的人,今儿竟然在武阳侯府里被一个女人给踹了?!

江雅幸灾乐祸地睨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当个看戏的美男子。

以楚涯的性格,怒气了,应该会动手打女人吧……话说,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要不要展现一下绅士风度去拉个架什么的?

事实上……

江雅想多了。

他认识的那个fēng_liú随性又桀骜霸道的小郡王在宋沧笙面前就是个怕鬼的胆小鬼!

嘤嘤嘤,人家身怀异术,一言不合就招鬼来吓人。云楚涯他哪敢跟她耍脾气。只见他恶狠狠地瞪着沧笙,语气幽怨地道,“我就是凭着这张脸才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现在好了,毁容了,肯定没有女子再看我一眼,你要怎么赔我!?”

沧笙无视他的嬉笑怒骂,快速给冷季抹上自制的上等伤药,心灵手巧地给他重新包扎好,这才分神看向云楚涯,见他脸上被木柱头撞出一条两指宽的淤青,淤青的位置正好在脸上的正中央,看着就引人发笑。

她很不厚道地‘噗嗤’一下笑出声。


状态提示:第9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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