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靠近黄江的城镇皆城门紧闭,这个时候不许任何人进入或者离开。

车马也无法进入,若是在城镇的码头上船,必会遭到严密的检查。

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进入山中,然后在江边较平稳的地方坐船离开,这也是多数想悄悄离开大晋的人所用的法子。当然了,这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大晋兵马盘查的很严密。

弃了马车,一行人骑马在山中行走,速度不快不慢,而且不时的调转方向,因为要躲避在山中巡逻的大晋兵马。

一匹马儿矫健有力,它载着两个人,但是却丝毫不费力气。

马上,申屠平常悠然的驾马,身前,则侧坐着那身形妖娆的赢姝。她气呼呼,可是又无能为力,她根本打不过他,而且匕首也没了。

“别生气,我带你脱离苦海,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对我以身相许,总比嫁给一个老头子要好得多。”申屠平常轻声的说着,带着笑意,听起来就是调戏。

“哼,你和老头子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赢姝冷哼一声,若是用语言就能杀人,她定要申屠平常千疮百孔。

“可别这么说,最起码,我肯定长得比齐国皇帝俊美,而且,比他幽默。相信我,他很无趣,而且他喜欢很强的女人,如你这般,根本不会入他的眼。”申屠平常轻声说着,又像是在逗趣,很难让人相信他的话。

“说的好像你见过齐国皇帝一样。不过,你知道了这么多事,显然你也并非寻常人。你到底是谁?潜入大晋又有什么目的?”这一路上,赢姝就察觉他并非寻常人。瞧他身边的人,以及他说的话,好像他已经把她看透了。

“潜入?你的话可不好听,我并非潜入,只是游玩而已。目的嘛,我想,大概就是为了救你。”说着,他微微倾身,呼吸时的气息打在赢姝的脸上,让她无从躲避。

“油嘴滑舌,看你倒像个小丑。我想,你大概是某个有权势之人的弄臣,专门负责讨好逗笑他们。”嘴上这么说,但赢姝心里却并非这般认为。瞧他身边人管他叫少爷那模样,显然他也是个主子。

“弄臣?我家老夫人说,这世上最聪明的就是弄臣了,无人可比。”申屠平常笑,又摇头,好似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赢姝几分不解,不过却是没有追问,若是她追问,他定会嘲笑她是个笨蛋。

“怎么不说话了?你若问为什么,我也不会笑话你,因为当年我也不解。后来真正见到了弄臣,我才知道,我家老夫人说的没错,的确就是如此。你若是有弄臣的脑子,也不至于今日被追捕,又要被送去嫁给老头子。”申屠平常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笑道。

赢姝反倒是愣了,半晌后才回神儿,“任何弄臣都无法在皇上那儿生存,无论多聪明都不行,因为他不喜奉承,毫无缺点。”

“没有缺点?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人都有缺点。”申屠平常笑起来,那声音很好听,潇洒恣意。

“你别不信,他真的没有缺点,任何人都别想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赢姝说着,情绪也几分黯淡。

“那你眼下不是成功了么?成功的逃了出来。”申屠平常低头看着她,尽管天色微暗,可是他也看得清。

赢姝眨眨眼,然后摇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抓回去呢?”

“大晋皇帝一共养了多少儿女?据我所知,好像没有亲生的。他生不出儿女么?”申屠平常压低了声音,更像是窥探八卦。

“他不是生不出,而是不生。”赢姝略鄙视,什么叫做生不出?大晋有世上最好的大夫,任何疑难杂症都治得好。

“为什么?”申屠平常倒真是好奇了,这是为什么,哪个皇帝不生儿女啊?恨不得生一大堆,从中挑选合适的继承人,剩下的在政治上也大有用处。

“听说,皇上曾经很爱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女人死了,他的心也死了。”赢姝微微摇头,说起来倒是很凄惨。

“是么?想不到,神秘又凶残的大晋皇帝居然是个情种。”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真是秘辛啊。

“他是情种,为什么我们要跟着倒霉?我们都是外戚家中的儿女,若说和皇室也只是沾点关系罢了,我其实姓朱。”赢姝盯着黑夜的一处,将心中苦水尽数倒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大晋方城府尹的女儿。你母亲和皇室沾点亲戚,你的外公是大晋皇帝的亲娘舅。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在这外甥的手里了。”申屠平常挑眉,一边懒散道。

赢姝随即坐直身体,扭身瞪视他,“你怎么知道的?这短短的时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你本来就知道我是谁,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因为我查证的。而且,眼下显然证明我的查证是正确的,除却你说的那些关于大晋皇帝的秘辛之外,我调查的准确无误。”申屠平常笑看着她,天色微亮,她的脸有些白,可是却不碍艳丽。

赢姝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其实我是一只信鸽,专门传递大江南北的信息。当然了,想从我这儿知道信息必须得花些钱亦或是可以用更大的更值钱的秘密交换。告诉你这些,也是因为你对我坦诚相待,这是我的秘密,替我保密哦。”申屠平常欺近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撩人。

赢姝的眼睛好似都要瞪出来一般,“你原来在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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