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的房间是典型的单身女郎之家,格局不大但干净整洁。排除她雇佣钟点工的可能性,单就这点来看,她和人们普遍认同的“工作能力出色,生活常识弱智”的所谓女强人仍然存有差距,至少卓远给她的家政成绩打了个高分。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他才打开门背着她进屋,洛可可就像条泥鳅一样滑了下去,先扔了手袋,再一脚一个飞了高跟鞋,光着脚直奔睡床。

到了床边,她没做任何调整动作,直挺挺倒了下去,用得竟还是俯卧姿势。只听“嘭”一声,卓远出于本能揉揉鼻子,替她觉得疼。

他走过去,扳着洛可可的肩膀要她起来。“大姐,卸妆,你先把一脸的化妆品卸掉。”

“不要嘛,我要睡觉觉!”她的脸深深埋入床垫,因而传出的声音有些沉闷。

她似乎醉了,否则怎会当着外人露出一人独处时才有的情状?她似乎又是清醒的,从她进门后的一系列动作来看,完全正常。

卓琳派给他的任务到此圆满完成,他安全地把洛可可“送回家扔上了床”,是时候告辞回家睡大头觉或走进某个酒吧消磨剩下的漫漫长夜。

卓远选择了第三个方案,他费了点力气把洛可可从床上拖起来,一直拖进了浴室。

打开洗手台上方的淡蓝色橱柜,满满当当三层化妆品让他眼花缭乱了,好不容易才从瓶瓶罐罐中找到卸妆液,塞给焉头焉脑坐在马桶盖上的洛可可。“大姐,把脸洗干净。”

她嘟着嘴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站在洗手池前,倒了一些液体在手心,胡乱朝脸上抹了一把就当大功告成。卓远及时喊停她拧开水龙头的下一步动作,“op!”

洛可可吓了一跳,仰着一张抹了些卸妆液之后乱七八糟的脸,莫名其妙望着他。

“大姐,你这样偷懒不行的。”卓远心想自己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醉得糊里糊涂的女人还要兼职作保姆。他拿了一片化妆棉,倒一些眼部卸妆液在上面,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帮她卸睫毛膏。

洛可可呆了,活到这把年纪头一次得到异性照顾,感觉竟然不坏。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仔细到了每一根睫毛都不放过。她近乎着迷地看着面前这张容颜,望着那两片性感得让人想一试究竟的嘴唇,早就忘了他是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弟弟”。

棉片脏了,他低头抽出一片新的,再抬起头的时候终于发现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卓远没好气地松开手,把化妆棉塞进她手里,“大姐,你清醒了就说一声,看我伺候你很好玩吗?”

他这一声“大姐”唤回了她的理智,洛可可自觉丢脸,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了。“我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你回去吧。”

“你可别在浴缸里睡着了。”他坏笑着揶揄,转身走了出去。“大姐,我喝杯水再走行不行?”

“当然可以。”他背她上楼,帮她卸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知恩不图报,那不是洛可可的风格。“饮水机在隔壁的厨房里。”她跟在他背后晃出浴室,从沙发上拿了睡衣。

卓远按照她的指示走向厨房。相比浴室,厨房的面积小了很多,在他看来一个人尚且能够转身,两个人就嫌太挤了。想来如今的单身女性可以容忍吃得随便,但泡个美容澡万万马虎不得。

他本打算喝一杯水就走,正在喝水的当儿发现挂在厨房里的淋浴器开始工作了。她进去洗澡,他当然该走了。卓远放下杯子走到房门口,拧开了门把手。

她会不会在浴缸里睡着?洗澡时煤气中毒死亡的案例多到数不清。卓远左思右想放心不下,关上门重新走回房内。

算了,等她洗完澡钻进了被窝再算大功告成吧。

卓远安然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看,心不在焉等她出来。

洛可可听到他关门的声音,以为他回家了,一边往头上倒洗发水一边松了口气。

“洛可可,你差点就丢脸到太平洋去了,知不知道!”她狠狠地进行一番自我检讨,确认方才错误的冲动仅仅缘于酒精作祟。

今晚她真的累了,不仅是身体感觉到疲倦,更主要的是心力交瘁。卓琳结婚给了她相当沉重的打击,仿佛盟军战败投降只剩她负隅顽抗,她们本来信誓旦旦要一同“将单身进行到底”。

我该怎么办?

明天再考虑吧!

两个不同的声音忽大忽小互相角力,吵得她头疼。最后,逃避占了上风,她随便擦擦头发,穿上睡衣打开浴室门,一门心思准备上床约会生活中目前唯一存在的男性——周公。

她迈出一步,与听到动静抬起头的卓远来了个大眼对小眼,双方的表情都很震惊。

洛可可没想到他还在,光顾着惊讶,过了十秒钟才想起自己正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睡衣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件黑色半透明的蕾*丝睡衣,重要部位用精美的刺绣作了遮挡,很好地打造了若隐若现的效果。

她连忙用双手护住身体,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要知道,洛可可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窘况,她的脑袋至此全面罢工,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她的第一反应算得上迅速,不过仍然比卓远的目光慢了几拍。他的视线胶着于眼前诱人的风光,即使她用手遮掩明确传递给他“请你转移目光”的讯号也舍不得离开。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毋庸置疑。

!她没男人穿这么性**感干嘛?他在心底拼命责怪洛可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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