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金纯的话很端正,就是无论复辟成功与否,28师都是拥护国家的,至于国家体制是共和还是君主制,并不在他考虑之列。他虽然持两不相帮的态度,但还是在实际上投了反对票。用脚趾头都知道,如果没有外援,单靠张勋的五千人能搞起复辟就怪了。

张汉卿对这一闹剧是心知肚明,他为此也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为了使这把火尽快烧起来,张作霖在30日再次通电威胁黎元洪说,倘“意存袒庇、别蓄野心,当率辽东子弟直捣京师”。此次对抗中|央之行动,吴俊升因病并未参与。待吴应召入奉,木已成舟,亦未反对。

对黎元洪的反对和对段祺瑞的拥护,张作霖并不仅仅停留在口头上,还把段祺瑞提出的各省“自治”落到了实处。

他为向中央一览表,邀吴签名,吴俊升也签了名,张即以此通电各处,谓奉省军界一致、毫无疑议。虽然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但不经意间,各位关外的重要人物都在以老张马首是瞻。

这是老张第一次在政治上崭露头角。

虽然黎元洪伸出橄榄枝,张作霖在“通晓历史”的张汉卿的极力要求下,仍然继续抱紧段祺瑞的大腿,旗帜鲜明地通电拥段反黎,与鲍贵卿联名宣布奉天与黑龙江自治。

当时的自治,只是一个政治信号:清末反对慈禧与八国宣战的“东南互保”就是一种自治的形式,以便发生在北京的乱局不至于影响到自己…

辛亥革命成功之际,摸不清形势的各省便开始自治,这样既显得对清王朝忠心----我们没有趁火打劫,又能对起义者有所交待----我们并没有助纣为虐…这事张作霖干过;

反对袁世凯称帝时的各省督军使用的形式也是自治,这是已经坐大的督军们开始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开始的打算,只要自治了,中|央就管不到了。自然,财政与人事任免的权力下放到省里…这事张作霖也干过;

现在,老张再一次祭起“自治”的大旗,不过此次这个自治将会把权夺得更彻底。

自治后,全省各厅的工作不再对口国家内阁的部,而是对省长负责。奉天省长是张作霖,这没什么话说;可是黑省省长是鲍贵卿,虽然他是被张作霖用枪杆子推举上去的,但掌握这么有利的资源,焉知会不会扶植起另一个张作霖来呢?

因为鲍贵卿还兼任黑省的督军。

虽然这个督军暂时手下没什么权力,手下两个师也都归张作霖调遣,但张作霖还是不放心。黑省虽小,但鲍也是名义上的军政一把手,有大义啊。可是因为黑省也要“自治”啊,在名义上他就不好过多插手管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妖蛾子,尽管鲍贵卿是张作霖的儿女亲家。

知道张作霖的苦恼,张汉卿笑嘻嘻地说:“这个问题好办。我们之前不是搞军政分离么,当时是约束军队将领不干涉政治。现在仍然按照军政分离的原则,只不过限制的是政治高官不干涉军事。一省督军和省长不能兼做,这将成为惯例。父亲把省长职务主动辞掉就好了,凭这种姿态,鲍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督军和省长只能居其一了,不然,我发动舆论用唾沫星子也把他淹死了。”

对张汉卿的能耐,老张还是相信的。如果自己率先做表率,鲍贵卿迫于形势,相信他很难好意思手抓两个职务不放的。不过,于督军和省长,老鲍会选哪一个呢?

而且自己好不容易获得奉天军政的绝对权力,现在突然之间要主动放手,会不会有人趁机削弱了自己?单单一个黑省省长,张作霖倒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他对这个奉天省长还是很看重的,毕竟这奠定了自己起家的基础啊,而且把如此重要的资源交到别人手里,还是很不放心滴----有什么监管的手段没有?

知道他的顾虑,张汉卿举手奉上:“父亲是怕自治后管不到黑省吧?我们可以联合‘自治’啊,就成立一个‘奉黑自治委员会’就好了。父亲让出奉天省长的职务,做这个委员会的主席,那就名正言顺地管着两省的省长了----将来再有其它省,一样如法炮制。否则,父亲以奉天省长的职务,干涉黑省的事务总会给人以口实的。

关内外局势现在一波三折,父亲身系东北安危,自然不必为琐事烦心。岷源大刀阔斧做得很得利,是接任奉天省长的不二人选,这样,父亲放心,又能高屋建瓴地看问题,一举两得啊。”

岷源就是王永江,他现在已经是张作霖文官中第一亲信和得力人选了。军警改革,他做得甚合张汉卿之心,因此老小张甚为倚重。

这个办法好,既有名,又得实利。他看着张汉卿,这小子哪来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可每个花样都那么惹人喜爱呢!

于是张作霖在步步紧逼黎元洪的同时,又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奉黑自治委员会”了。不用说,整个架构都是按照张汉卿的思路来的。

这个委员会下设具体的业务委员会,对应省里的各厅。如两省都有财政厅、都设了金融厅(黑龙江的架构开始参考奉天)、都有税务机关等,怎样把他们统一控制起来呢?把原先的奉天财经委员会放大变成奉黑财经委员会就行了,这个委员会的主任,其实与中|央的部长做着类同的事情,但没有相对应的名声,只管着奉、黑两个省的具体业务。

同理,奉黑司法委员会、奉黑警务委员会、奉黑农业委员会等等皆然。张作霖在“自治委员会”下面一气成立了十几个


状态提示:第255章自治--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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