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浩和宋玉普走出电梯。

“找个护士问……”宋玉普正歪着脖子找护士站,江天浩就已经指着病区右侧乱哄哄的一群人,说:“问啥呀,那不是。”

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吵闹声。

“大家来评评理,就是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找小三欺负我姐,不但害得她流产大出血,还敢打小舅子呢!”

“哎呦!大家瞅瞅,他还会瞪眼呢。”

“咋,你牛逼!来来,打我啊,继续打,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你就不叫陈家齐!”

“打呀,你打……”

江天浩皱了皱眉。

作为一名在一线派出所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民警,他没见到报警人就大致猜到这是一起渣男出轨导致的家庭纠纷。

处理这类警情最是麻烦,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没个把小时根本离不开这家医院。

“准备好唾沫星子,等会润嗓子。”快跟着他变成‘老油条’的宋玉普凑到江天浩身边小声打趣说。

江天浩瞪了他一眼,正准备说话,人群里闪出一道黑影朝他直通通地撞了过来。

饶是他警察出身,反应机敏,还是被这枚突如其来的‘小炮弹’撞了个趔趄。

顺手拽住‘小炮弹’,刚想喝斥几句,却又同时指着对方瞪大眼睛。

“是你?”

这枚‘小炮弹’他不但认识,还知道她的名字叫南北,是外国语高中的学生。

此刻她满面泪水,眼里却燃烧着不可遏制的怒火,见到他的瞬间,她吃了一惊,随即面红耳赤地甩开他跳向一边跑了。

“咦,这不是被电信诈骗的那女孩吗?”宋玉普认出她来。

江天浩目光闪了闪,脸色一下子多云转阴。

随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拨开人群追了上去,“北北,你去哪儿——”

有人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江天浩和宋雨普,大声喊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条小道,让江天浩和宋玉普进去。

嗬!

里面的人居然比外面的还多。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还有穿着深蓝制服的保安把间小小的病房挤的是水泄不通。

居然都看不到自称被打伤的报警人。

“警察同志,你可来了呀,你要为我做主啊!警察同志,他打我——”从人群隔离的内侧传来阵阵刺耳的呼救声。

江天浩给宋玉普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闲杂人等先清出去。

医护和保安都好说,都是一条阵线的,可挤在门口的群众却一点也不配合。

这是很多中国人的通病,喜欢瞧热闹,喜欢扎堆。

以往他们每次出警也会像这次一样被大批‘热心’群众围观,撵是撵不走的。

看到宋玉普吼得脸红脖子粗的仍旧没法儿搞定,江天浩叹了口气,上去用手肘撞开宋玉普,然后用力清了清嗓子,冲着围观的人大声说:“我看大家都是热心肠啊,是不是都想来帮忙呀。行,我也不为难大家,你们都别走了,留在这儿看热闹吧,不过,事处理完了,还麻烦各位都跟我回去做个证。”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一哄而散,还剩几个胆大的,也被宋玉普撵跑了。

这下清净了。

可江天浩回头一看,却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看到他们关注到他,立刻从地上撑起上半身,死死拽住身旁的男人,开始卖力表演:“警察同志,他打我——”

嗯。

和他猜想的一样,那个站在原地任人搓扁揉圆的‘打人者’,江天浩也见过。

叫什么名字忘了,他只记着他老婆的名字,南燕。

想起南燕,江天浩不禁抬眼朝病房里望过去。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靠门的床空着,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只有那头标志性的小发卷可以依稀辨认出一丝南燕的影子。

变化太大了,那张曾经红润精致的面庞变得死气沉沉,黯淡无光,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阖,似乎感知不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她的身旁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老人低头抹泪,年轻的就低声劝慰。

看样子应该是南燕的亲属。

这时,年轻的女人抬起头朝他望了过来,他点了点头,之后问地上的男人:“是你报的警?”

“是的。”

“你叫什么?”

“我吗?我叫南强,东南西北的南,强壮的强。我妈给我取的名字,想让我一辈子不得病,身体强壮。”

宋玉普的眼皮抽了抽,“咳咳……”

江天浩斜了他一眼,宋玉普假装没看见,扭头假装又咳了几声。

江天浩指了指地板,问南强:“地上不凉吗?要不要我给你找床褥子,你接着躺?”

南强先是一愣,后来脸就涨得通红,他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语气愤怒地控诉说:“他!是他把我打伤了,我现在浑身疼,根本站不起来。”

“警察同志,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账玩意儿背着我姐和小三鬼混,害得我姐流产,我替我姐说句公道话,他就上手打人!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放过他呀,快把他抓起来,这种渣男不配做人丈夫!更不配做父亲!”

“陈家齐,你有本事就当着警察的面打我呀,怎么,你怂了,我呸!我真就瞧不起你了!怂包!”南强越说越不像样。

江天浩转开视线,看着一言不发的‘打人者’。

和以往接触过的那些情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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