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歌总觉得,吴府倒的太快了。

而且,从许非钰口中也得知朝堂上的一些风向,变的也有点突然。

就比如说,一直被人认为是吴侍郎倚靠后台的苏相,这次忽然就大公无私起来了。

按照苏相的地位和能力,其实要帮吴侍郎一把的话,他绝对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是,偏偏就是这个位高权重之人,被吴侍郎全心依靠之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彻底让吴府无路可退。

“我说楚大仙,你觉不觉得,就算没有我们这一茬事儿,没我们在这中间搅和,吴府其实也得意不了多久。倒台,不过早晚的事情。”

不得不说,秦月歌的政治嗅觉,其实有时候还挺敏锐的。

“苏相,是皇上的心腹。服侍两代帝王,算得上是当今皇上的半个恩师。”

刚从常山书院回来的许非钰,听到秦月歌这分析后,不禁轻笑道,“只不过,他在朝堂之中,大半时间都是属于中立派,不怎么参与党争,所以久而久之,一些人便忘了苏相其实是皇上的人。”

“十几年前,皇后薨逝,太子失踪虽然太子之位还为其保留不变,但是在大多数人眼中,十几年寻而未果,这太子之位也不过是空悬摆设而已。”

“如今各皇子年龄已经渐长,皇上也有意无意的开始放权,朝廷百官这心思便开始活络了起来。”

“吴侍郎虽然明面上也是中立派,但是实际上暗中投靠了大皇子。大魏朝有‘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规矩,而大皇子生母淑妃,是定国公府中嫡女,其兄乃太常寺卿,族中子弟入仕为官的也不在少数。”

“因此,在一些幻想着有‘从龙之功’的官员们眼中,大皇子,是皇位继承人最热门的人选之一。”

“吴府犯下的罪,确实是不可饶恕。但是,还有一条的是,大皇子一党最近动作愈加频繁了起来,有些事情皇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有些事情,触怒到了皇上的底线。”

“如今,刚好出了吴府的事情,皇上这一刀,也算是杀鸡儆猴了。也是告诉那些野心勃勃生有异心的百官们,如今的天下,还是他说了算!”

“我去,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秦月歌见许非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便剖析出了吴府这事情背后暗藏的汹涌,不禁瞪大了眼睛,感叹不已。

随即倒了杯茶,给坐在对面的许非钰推了过去。

“来来来,哥哥,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了,应该渴了吧,来润润喉。”

说真的,秦月歌是真心佩服古人们的心智的。

虽然在众人眼中,她算得上是天才了。

但是,也仅限于医毒方面。

至于经商和朝政争斗,她虽然懂,也看的明白,但是确实不精通。

而且,她还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穿越重生的。

而许非钰和楚镜离,却是土生土长的“古人”。

“也就是说,我猜测的没错,就算没有我们在暗中做推手,吴府早晚也会自取灭亡?”

秦月歌若有所思,看了眼许非钰,而后问道,“只是,哥哥,你方才说的那些,是你的推测之言,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若是真的,他的消息又来源于哪里?

似乎知道秦月歌在担心什么,许非钰笑了笑,道:“月歌,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份,什么可以做,什么是碰不得的。”

说实话,方才那些信息的来源,他是真的不想告诉自家妹妹。

因为,大多消息,都是楚镜离这厮派人送到他手中的,说是为了自家妹妹以后能有个靠得住的兄长倚仗。

真的是——

太气人了!

明摆着就是欺负他没人手可用,不能第一时间掌握平城局势。

这是在向他炫耀!

证明他楚镜离比他许非钰强,也比他有能力照顾好月歌呢!

许非钰想想就对楚镜离恨得牙痒痒,果然,他还是怎么看他怎么讨厌!

“好吧,哥哥你有分寸就好了。你以后是要入仕为官的,虽然我是希望哥哥步步高升好能替我撑腰做靠山,但是官场如战场,危险重重,我自然更希望哥哥你能平平安安的!”

“嗯,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简单的和秦月歌又聊了几句后,许非钰便回房为即将到来的春闱做准备了。

临走前,他微微眯眼扫了下自他来后便一言不发的楚镜离,鼻孔里冒出一声轻哼,随即拂袖而去。

怎么看,都是对楚镜离有意见的样子。

秦月歌挑了挑眉,轻笑着戳了戳楚镜离的胳膊,道,“楚大仙,你又怎么惹我哥哥了?”

楚镜离的小爪子,在自己胳膊上戳啊戳,比猫抓的力道都轻多了,就像是挠痒痒一样,挠的他心里头痒痒的。

不禁一把捏住她作乱的指头,食指和拇指微微摩挲了两下,脸不红心不跳的占着便宜。

笑道:“小歌儿,你也太偏心了。怎么不说,是你哥哥看不惯我故意跟我使气呢?”

“你给我放手!”终于察觉了楚镜离“流氓”行为的秦月歌,猛的抽回自己的手指。

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楚镜离的手背上。

“啪”地一声,响声清脆。

瞬间,楚镜离的手背上,便出现了几道红印。

可见,秦月歌这一巴掌,是真用了力的。

瞥见楚镜离手背上的红印,秦月歌微微抽了抽嘴,心想,这货的皮肤怎么比女的还要嫩呢。

她就“轻轻的”挥了一爪子


状态提示:第251章 分寸--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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