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胜峰搭着一辆摩托车回来,摩托车的主人叫三宝,家在碾子沟村,他就是李胜峰说的,挂靠在县城的一家建筑公司下面,当项目经理,也就是包工头的那位。

接下去,村里大大小小的工程会有很多,从村委会这幢楼的改造到村里的路改,通往乡里的那条进出之路的路平,公司成立,土地规整之后,还会有水泥的道路像血管一样,延伸到每一个车间,加上大棚的建设和新造田。

活总是越干越多的,不可能把这些活都交给其他人做,那样时间上耽误不起,开支也受不了,张向北他们就计划在公司下面成立一个工程部,把这些活都交给工程部去做。

张向北、向依云和李胜峰、老焦他们几个,和三宝谈妥了条件,三宝同意回到村里,担任工程部的总经理。

工程部最先要做的就是村委会的改造和村里的路改,村委会的改造,是把边上那幢下面是公共厕所、浴室和食堂,上面是宿舍和招待所的楼先造起来,办公室都搬过去之后,再进行这里老楼的改建,推平原来的公共厕所,建造幼儿园和养老院。

三宝和张向北说,自己现在手头的活大概还要半个月才能干完,干完了才能过来,不过,我会先派两三个人回来,这里的一些准备工作,可以让他们先做起来,还有村里的富裕劳力,也可以吸收到工程部来,光靠现有的这些人肯定不够。

张向北说好,最主要的是要把路改的规划先做出来,公布出去,让全村所有的人知道,道路从每家每户门前经过,对他们肯定会有影响。

三宝提醒张向北他们说:

“是个人都这样,他觉得别人的利益都是可以牺牲的,只有他的利益是不能被侵犯的,我做工程的我知道,像村里的路改这是好事,没有人会反对,但实际推进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人就跳出来了,挪个鸡窝都会漫天要价,拆他一点院墙,他都要骂天骂地。”

“由不得他们。”庞双喜说,“不行的话,我自己开着推土机进村,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了天。”

三宝笑道:“庞书记,不是我小看你,你去县里看看,县里的城区改造,县长拉着公安局长一起去现场,他们也照样头疼。”

张向北点点头,他在重庆干过,对这点有切身体会。

村民签字确认入股的工作,比张向北他们预期的还要快,只不过三天,全村所有的人都签了确认书,很多人还是不等他们上门,自己就跑到村委会来,把确认书给签了,那些人在外地的村民,他们的确认书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前期最重要的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这让张向北他们松了口气。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人开头就有人跟进,跟进的人越多,速度就越快,闽南语有“西瓜偎大边”的说法,也就是说,一般人看到切好的西瓜,都会下意识地去挑最大瓣的吃,做事情都会跟着大多数人的做法去做,也就是随大流和从众心理,不随就觉得会吃亏。

加上是“宅鲜送”在做这事,这里的村民对“宅鲜送”都有一种信任感,穷了几十年,从大队干部到村干部,不知道换了多少茬,脱贫的口号喊了多少遍,结果什么改变也没有,是“宅鲜送”的“随手帮”活动,才让他们的日子开始好过,他们能不信任吗。

还有一点,是张向北他们没有想到的,那就是这个不起眼的村子,他们和外界的联系比张向北他们想象得更加通畅,“随手帮”活动让他们的产品销往了大城市的同时,也让这里的村民,和在大城市的,那些帮扶他们的居民建立了沟通的渠道。

通过那一个个摄像头,在观看自己订购的猪羊和其他产品时,这些居民自然也会和饲养它们的村民会有交流,在村民眼里,这些人就是他们的“恩人”,碰到这样的事情,村民自然也会把这事和“恩人”说,请他们帮助出出主意。

这些市民们虽然没在农村生活过,但凭常识就知道,大农业和农业产业化才是未来的方向,他们对此自然很认同,纷纷都当起了张向北他们“宅鲜送”的义务劝导员,劝导村民们尽快入股。

村委会大门口和村口的宣传橱窗已经安装好,张向北让二皮把那六只垃圾桶搬过去,放在村口的橱窗边上,他说是实物教育,让大家看看,就是有这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垃圾桶放在那里,大家看着一只只都是崭新的,但桶底已经破了,确实可惜,有些看不下去。

马大木让他老婆,瞅橱窗前人最多的时候过去,马大木的老婆在这方面无师自通,她拍着垃圾桶就破口大骂,骂拿了这桶,还把它们搞破的人太缺德,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一个桶要几百块,看看,六个桶,多少钱就打了水漂。

“这种会在这里打眼的人,生了小孩就会没有pì_yǎn!”

马大木的老婆叫骂着,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一起谴责,反正不是他们干的,这个时候,当然要站在正义的一边,让自己也高尚一回。

二皮附和得最起劲,他说:“对对,不仅没有pì_yǎn,连嘴巴都没有。”

“嘴巴都没有,还要pì_yǎn干什么?”马大木的老婆看着二皮,糊涂了,她说:“上面没有进,下面就没有出,有个pì_yǎn多余了。”

围观的人大笑,偷垃圾桶的人就在人群里,虽然他自己的小孩什么眼都有,但这样被人当面诅咒,脸上还是会发烧,心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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